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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Mon Cher 01

弃权声明:本文人物来自蝴蝶蓝《全职高手》。我不拥有他们,一切荣耀归于原作与原作者。

 

送给我亲爱的小朋友~

 

01

 

初到伦敦的那一天,称得上黄少天过去二十年人生里最倒霉的一天:在天上碰见气流,开盘山路都不吐的他吐得七荤八素连一句“请再给我一个清洁袋”说不出来;落地撞上海关抽检,妈妈偷偷塞进来的腊肠被无情地收缴不说、还被好好地教育了一顿不准带肉奶制品进关;开始领行李了吧,大BA掉行李随机彩蛋好彩地砸中了他,两件托运行李只到了一件;好不容易终于填完报失单走出机场,学校来接机的大巴走了就算了,九月的伦敦夜晚,正用最热烈的狂风暴雨迎接着他……

 

好在到学校宿舍的一程还算顺利——当然也可能是黄少天一上出租车直接睡得人事不知。等他办完手续、领好钥匙,已经将近凌晨,拿钥匙开门的瞬间,黄少天觉得钥匙重得像一把剑,而双腿则像被藤条一层层地缠牢了。门开之后他如同一条意外离岸的鱼渴望回到河流里那样扑向了床。还没有铺的单人床并不太舒服,可他完全顾不得了,勉强蹬掉了鞋子,扯过枕头盖住脸,就这么睡着了。

 

迅速沉入黑甜梦乡的前一秒,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闪现:这房间还挺大的嘛,赚了。

 

这最倒霉的一天也给了他人生中最甜美的一觉,简直是像是被人敲昏一样睡得沉极了。过了很久很久似乎才开始做梦,也没什么具体的情节,就看见窗外无穷无尽的蓝天,蓝得发白亮得透明,然后,又有什么急切地敲打着窗玻璃……

 

“唔,吵死了……”

 

他觉得自己抱怨出了声,又可能只是在梦里喊,反正喊过只一小会儿,那搅他美梦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咔嗒。

 

黄少天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漫长的觉睡得他浑身酸软口干舌苦,但一旦清醒过来,很快的,他发现梦中那切切敲窗的声音是窗外的雨。前一夜他来不及拉上窗帘,于是宿舍里的一切很快地分明了起来。房间很大,但唯一的问题是,这是一个双人间。


房间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箱子。

 

黄少天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下床,奔到门边拉开了门。

 

之前在睡梦里听见的那一声“咔嗒”果然来自房门的闭合声。而他那本来不该有的室友还没来得及走远,睡太久、没吃东西没喝水、再加上忽然剧烈运动,让他的视线有一阵突然的晕黑。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等这一秒的眩晕过去,开口:“哎……!”

 

话一出口,他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这时已经走到走廊另一头的人倒是没错过这声呼喊,停下脚步回过头,于是黄少天就看见一张同胞的面孔,远远望去,有一点天然的笑意:“你醒了?”

 

可陌生国家里的熟悉语言并没有让黄少天迅速回神,他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你是谁?怎么回事?我明明定的是单人宿舍。”

 

他这凭空冒出的室友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黄少天身后的门号:“大概是搞错了吧。我也以为我没室友。不然,找门房去吧。”

 

黄少天挠头,点点头,走出两步感觉不对,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就对着对方说:“我得换身衣服洗个澡再去找人。哎,要不然你进来坐一下吧,反正你有钥匙也算你的宿舍,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找人吧,你进来坐,我很快就好!”

 

说完立刻闪回屋内,飞快地开箱拎出一条浴巾,杀进浴室去了。

 

他这个澡洗得极快,洗完脑子清爽点,才想起居然把一个陌生人就这么留在了房间里——且不说钱包,护照可就扔在那里呢。一想到临出门前父母的再三叮嘱,黄少天又赶快冲出浴室,只见他的新室友并没有在房间里坐着,可一打开门,人就好好地在门口等着。

 

“……好了?”

 

看见黄少天火急火燎地打开门的架势,对方也不着急,还是笑一笑,问他。

 

“好了好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久等了,我们走吧。你知道在哪里找什么人吧?”

 

“大概知道。”

 

“那好,我跟着你啊。”他看着对方,只觉得莫名安心,就大大咧咧地笑起来,愉快地说。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下楼,找宿管解决问题。下个楼梯的时间,已经足够黄少天把学校宿舍的难定抱怨一通:“离学校近的房子老,房子新点的都好远,大点的贵死个人,便宜点的连个单独的卫浴都没有……我说要自己做饭,家里非要我订有包餐的,听说英国学校的包餐好难吃的我不喜欢吃土豆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选啊哦哦对了我叫黄少天,就是你第一个想到的那三个字啦学CS……”

 

他滔滔不绝一直说到两个人走到门房,硬是没有让对方有机会开口说点什么——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停嘴的机会了。经过一番交涉,黄少天总算是搞清楚了现状:他定的是单间,而另一个年轻人虽然定的是双人间,但一个人交了两个人的钱,也不知道校方的宿管办公室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把应该住单间的他扔进了对方的双间里。

 

两个人一开始自然是都想回到最初的选择,但随着一个个的电话,一次次的交涉,他们很快发现一旦行政上犯了错,那么要纠正过来可比当初一个轻飘飘的犯错要艰难得多。黄少天说得脸都饿绿了,那头能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就是:一、搬到别的宿舍楼里去,而且不能保证是单间,必须要等有新生临时决定退房,才能加入排队系统等搬家;二、保持现状,住着双人间等搬家。

 

黄少天觉得简直是岂有此理。就算自己这边解决不了要搬家,凭什么还要给身边这哥们儿添麻烦啊,明明是你们的错啊不是吗!他气得直想掀桌,正要再去理论,忽然听见身边人用中文对他说:“我不介意你暂时和我住一间。还是你想搬到别的宿舍楼去?这样你就可以换去不包餐的宿舍了。”

 

黄少天怔怔转过头去,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刚才那番话听进去了,不仅听进去了,还记住了。他难得地磕绊了一下:“啊?不是……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就暂时这样吧。”他笑了一笑,表示暂时接受校方给出的第二个处理方案,说完后,趁着宿舍和行政交涉的空隙,又对黄少天低声说,“赶快了事。我饿得不行了。”

 

黄少天眼睛一亮,噗哧一下笑出来:“我也是!能吃下一头牛!哎呀不管了,要是你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啊。赶快办完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

 

这时门房递来纸,示意他们签字,黄少天手快,抢过笔来三下五除二签完,又把笔递了出去。

 

对方签字的速度倒是不快,称得上从容,字迹也很工整,黄少天好奇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就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不知不觉地轻轻念出了声:“Wenzhou,Yu……Yu Wenzhou?”

 

喻文州递还了回执单和笔,转过头来看着黄少天,又一次冲他微笑了起来:“喻文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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