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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Mon Cher 04

04


他们午饭吃了不少,黄少天又心猿意马地想吃甜食,一顿火锅吃得是雷声大雨点小,看来明天还要再吃一顿才能把剩余的食物消灭干净。两个人本来想在厨房里就开吃甜食,但黄少天一会儿受不了满厨房的火锅味,一会儿又嫌房间的空间太小,吃甜食喝酒没感觉,喻文州明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我们去天台吧天台天台天台看雪看雪看雪!”,却说:“今天音乐室估计没人,去那里吃吧。”


黄少天从来没听过这茬:“我们楼还有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在顶楼。”说完他笑着补充一句,“现在雪还没积起来,让它们再下一会儿。去不去?”


“去。”


黄少天难得说了一个这么言简意赅的句子。


喻文州一手拎着Panettone,一手平端Pana Cotta (注),黄少天则抱着煮好的一大壶潘趣酒,背着一兜杯盏碗碟,搭着电梯直达顶层的音乐室。正如喻文州估计的,这一晚的音乐室连灯都没开,甚至整层楼也看不到一个人。


摸开灯后黄少天发现音乐室的格局其实和每层楼的公共休息间相仿,就是更大一些,房间的一角搁了一架钢琴。但比起钢琴来,还是顶楼房间的大天窗让他兴趣更大一点——雪似乎已经化成了细雨,又似乎还在下,落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沙沙的轻响。


黄少天放下手里的酒,委实不客气地躺倒在一片抱枕堆里,然后拍拍小肚子:“呼,撑死了。”


抱怨归抱怨,等喻文州问他“先吃哪个”时,又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说:“都要!”


他笑嘻嘻地倒酒,酒液不小心溅在手背上,就满不在乎地舔掉了。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黄少天从来没什么耐心,等不及甜食切好,已经先把自己这杯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悄悄瞥一眼喻文州,见后者正垂着眼专心地切蛋糕,又赶快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加满了。


这个晚上就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两个人闲扯着说不完的话,陪伴他们的,是异国的夜晚、雪、甜食和酒。话说到一半黄少天随手打开电视,BBC 4正好在放一个关于音乐的纪录片,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杯子,一撑地板站起来:“文州文州,我弹个曲子给你听!”


喻文州微微挑眉毛:“从来不知道少天会弹琴。”


黄少天得意地冲他也一挑眉:“不知道的还多了呢。”


他走出两步,步子有点悠悠晃晃的,才知道这样的甜酒也会让人眩晕,但满心的喜悦和放松笼罩着他,让他走到琴边,掀开琴盖,端正地坐好,弹了一支,两只老虎。


“喂喂喂,喻文州,我听见你在背后笑啦!”


黄少天嚷嚷着回过头,自己却一点也藏不住笑容。


喻文州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架琴看来一直有人调,音挺准的。”


“这根本不算表扬好吗!”喝过酒之后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嗓音,当然更难控制的是笑容,“那你来弹嘛。”黄少天从琴凳上跳下来,轻轻拍了拍琴盖。


谁知道喻文州就真的走了过来,在琴凳上坐下,侧过头来问站在一边的黄少天:“少天想听什么?”


因为惊讶,黄少天又一次微微瞪大了眼睛,接着他很快地再次笑起来,捋了捋刚才因为弹琴而掉下来的额发,俯下身子,恶作剧一样附耳说:“Something jolly, please! (来支快活的)”


喻文州觉得耳边有一团小小的酒雾,满是甜味儿之余,还让他觉得有些痒,便下意识地让开了一点,然后答:“让我看看有什么现成的谱子。”


“就没有记得的吗?”


喻文州思考了一秒:“……两只老虎?”


黄少天大笑,捶了他一拳:“去你的。”


喻文州笑着站起来在一旁的曲谱盒里翻找看有什么合适的曲子,黄少天则回到桌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然后拖过一张椅子,选择了一个绝对不会把酒洒到钢琴上的安全距离坐了下来。喻文州在曲谱盒里只翻出“悲怆”的部分谱子,觉得无论如何也达不到“Jolly”这个标准,但还是默默地把谱子递给黄少天,果然黄少天看了一眼,当即捂脸:“大过节的……”


喻文州想了一下:“还有一支,不过我只记得大概了。”


黄少天很是从善如流地挥挥手:“随便弹啊,图个开心,又不是考试。不然我临时给你google个曲子?”


“那倒也不要。”喻文州又坐了回去。


音乐刚响起来时黄少天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哪支曲子,而再过几个小节,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乎这是什么曲子了——反正听起来耳熟得很,而喝醉了的人有听不出曲子的特权。他如是想着。


耳朵虽然不好用,眼睛这时又敏锐得过了头:宿舍里的暖气很足,他们都只穿着短袖,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的手指,正以一个简直说得上赏心悦目的节奏在琴键上翻飞。接着他顺着修长有力的手指看到对方劲瘦的手腕,结实有力的小臂,皮肤很白,连上面青色的血管都依稀可见。


好似冬雪覆盖的河流。


从未见过的实景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再往上,是平整的肩背,刚刚长成的年轻人,已经有很挺拔结实的身形。形状优美的颈子上有着新理发后发根留下的青色痕迹。黄少天猛地意识到,喻文州的头发其实很硬,和这个人呈现在人前的面目大不相同;他面部的轮廓线清晰,从鼻梁到嘴唇一线尤其曼妙;眼睫的颜色很深,眉骨略略有些低,眉毛长得几乎要飞进鸦色的鬓角深处……


黄少天从未想到自己竟会这样看喻文州,又或是喻文州竟然长成这样,这个发现让他没来由地尴尬起来,继而有些焦灼地口渴。他急急忙忙低下头,灌了一大口酒,非常甜美,又非常辛辣的滋味迅速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爆炸开来,让他的视线都瞬间模糊起来。


黄少天张了张口,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曲子啊太耳熟了。可是大概是暖气过了头酒也上了头,竟教他一下子没发出声音来,而这时,另一个轻快的、令人愉悦的声音响了起来:“哇噢,沐橙,德沃夏克的《幽默曲》,快来,真的是有人在弹即兴……”


不速之客的声音让喻文州停下了演奏,也让黄少天转过了视线,音乐室的门不知道何时被推开了,门后露出一张年轻姑娘的脸,正充满了好奇和友善地看着他们。


这是他们和楚云秀的第一次见面。




注:两者皆是意大利甜食,前者一般在圣诞节和新年才有售,是欧洲南部、德国、瑞士等地庆祝圣诞节的特色食物。


TBC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xRX-m4Gv1W0/


喻队弹的曲子,已经借楚队的口说出来了,是德沃夏克的《幽默曲》,然后朋友义薄云天弹了一支给我~喻队&黄少风格交叉~请自由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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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的份,今天先更啦~预祝大家节日快乐。

顺便为我的朋友们的本子再打个广告:黄少庆生&喻黄喻推广本《天文学导论》,明天802妖都ONLY,在Y13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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