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JI

上一篇 下一篇

[任平生番外]春深 二

在陇州时门规森严,门内也没有女弟子,更重要的是张佳乐一门心思不是在武功就是在杀敌上,到了一般男子早该成家的年龄,对男女之事全无计较,半大少年时也有春情入梦,那时可以消耗精力的事情实在太多,并不觉得十分难捱;待后来遭遇变故,去了霸图,那是早已抱了死志,就更不留情于此了。

 

这种事好像有一个坎,大多数人十几岁迟到二十便水到渠成地跨了过去,但落在张佳乐身上,或许是孑然一身久了,耳鬓厮磨的滋味从未尝过,总觉得特别为难——加上孙哲平也不会,两个人挨挨蹭蹭一个冬天,能试的都试了,其中销魂自不必说,就是这临门一脚实在不成,怎么试怎么别扭,且不说住在这鬼影都难见的地方找不到人去问,就算真的有人给他们问,这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实在是问不出口。

 

反正有一次实在是试得心头火起了,张佳乐不禁火冒三丈地对孙哲平说:“我说,当年在陇州看马配种,好像也没这么难罢!”

 

孙哲平问他:“你是马我是马?”

 

“……”张佳乐觉得这问题简直是蠢透了,着实答不下去,只好做罢。

 

如今卷轴送来,虽然不知道喻文州和黄少天是搞什么名堂,但张佳乐素来务实,既然送来了,又能派上用场,那就看呗。万一送错了,送回去就是。

 

哦。

 

唔。

 

咦?

 

呃。

 

啧。

 

画确实挺好看,大开眼界别开生面之余,还配了字,小楷写得端正,读起来也不费劲,张佳乐看画看得有趣,字也顺着一起看了,看得正渐入佳境,头顶忽然有人说话:“居然看起书来了?”

 

张佳乐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手上一紧:“……啊?”

 

孙哲平刚从湖里出来,发根上还带着水汽,见到张佳乐安安生生坐在堂前读东西,便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才叫他。可没想到他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受惊般猛地抬头,不由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说:“谁来信了?”

 

“……没人。”

 

孙哲平微微一挑眉,尚未再问,张佳乐撇了撇嘴,老老实实把手里东西递给他:“喻文州这厮太坏了,你看吧。”

 

孙哲平接过来后瞄了一眼,顺手就把见势要走的张佳乐给捞住了:“既然送来了,一起看。”

 

“……我看过了。”

 

察觉到孙哲平的眼神,张佳乐赶快解释:“他信里就说一箱子杂物两个卷子,我又不知道是……就顺手开了。”

 

说完挣扎着要从孙哲平怀里坐起来,像是要自证清白一样把整个箱子都摊给他看:“东西都在里面,我看都还没看呢。咦,这又是什么……?”

 

另一卷帛画是什么那不必说了,张佳乐也不好意思再看,心里把那个“两个人一起看”这馊主意骂了一百遍之余,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垂下眼睛要看看箱子里有什么,结果还没把那些看起来就稀奇古怪的东西看清楚,手都没来得及伸进去拨弄一下,腰上忽然就被孙哲平给牢牢揽住了:“别去动。”

 

“做什么?”

 

孙哲平表情复杂地收回视线来:“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你又认得?”张佳乐颇有几分敬仰地看着孙哲平。

 

“……不认得。”孙哲平顿了一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张佳乐难免狐疑地盯着他,可这时孙哲平还是揽着他,飞快地把那卷春宫看了,看完后一撒手,随手把东西一扔,镇定而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转过脸来又对着张佳乐笑一笑:“也不难,那就试一试吧。”

 

张佳乐转念一想自己看到的,正要皱眉说“怎么不难!比练功的姿势那可难多了”,可这时两人的身体只隔着薄薄的春衫,情热意动,那真是一点都遮掩隐瞒不得,一时间就生出一点自觉很是慨然的气势来,嘴边却藏不住笑:“我也觉得不难。”

 

便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之前两个人也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又没有哪里没亲过,但光天化日之下,偌长的帛画摊在脚边,再细细亲吻,居然真是不同了。张佳乐感觉到孙哲平的身体随着彼此那辗转不息的亲吻越来越硬,自己的也是如是,后颈上很快贴满了汗,下腹处也跟着膨胀起来——

 

好不容易得了个间隙,张佳乐一把推开孙哲平,瞪着他问:“你来我来?”

 

孙哲平居然也认真想了一下:“随你。”

 

张佳乐就跟了想一想,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孙哲平都和绢帛上头那神情婉娈的一方没一点相像,但和画上有着驴大行货的另一方……呃,似乎差得也远了点。

 

算了。

 

他迅速地拿定了主意,便说:“你刚好,虚,我觉得这事肯定挺痛的,还是你来……”

 

尚未来得及嘉许一下自己这份苦心,张佳乐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跟着人被孙哲平被扛着一袋米一样扛起来,他的肩头正好顶着自己的胃,别提多不舒服了,张佳乐顿时怒了:“孙哲平……!”

 

可孙哲平全不理他,又卸货一样把人扔上了内室的榻上,张佳乐正要再骂,孙哲平的人已经压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是一个急切的、几乎蛮不讲理的崭新的亲吻,张佳乐的脑子顿时忘了词,攀在孙哲平肩膀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往他腰背上潜,摸索着解开了孙哲平腰带的同时,自己整个人也如同一只即将放声鸣叫的夏蝉一般,被孙哲平毫无章法地从单薄的春衫里给褪了出来。

 

两个人有些慌张又切切地亲吻着对方,感觉手指在彼此赤裸的皮肤上游走。还是有点痒——自从和孙哲平在一起之后张佳乐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痒,最开始的时候几乎碰不得,别说腰腹颈项这样的敏感地方,就连滚烫的手贴上后背,他都难以自抑地笑起来。起先笑得孙哲平都没了脾气,也成了两个人很久都无法再进一步的障碍,但既便是如此,也不知是孙哲平的固执不懈还是他终于习惯成自然,张佳乐的身体就这么一点点地被驯服了。

 

他依然有点想笑,可很快地连这点余裕也分不出来了。结束了一个绵长的亲吻之后,两个人气喘嘘嘘地额头抵着额头,视线胶着视线,张佳乐感觉到孙哲平的手已经探到了自己的小腹,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地抓住了孙哲平。手心很快就湿滑成一片,张佳乐仰起脸来,看着他孙哲平的脸——春光下他的面孔清晰而明亮,只在上唇有一点很浅的阴影,张佳乐盯着那一点阴影看了一会儿,还是忍耐不住,撑起身子再去吻他。

 

亲吻中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皮肤在噼里啪啦地作响,这响声又随着爱抚的逐渐深入转为无声的尖叫,尖叫和彼此的心跳声汇成一处,一声一声,连绵不绝,原来也不过是三个字。

 

孙哲平。

 

“……嗯?”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嘶哑的低语,张佳乐才惊觉自己惊叹在不知不觉中叫出了声,可是看着他的脸,其实又说不出什么,他太快活了,快活地只能笑,一面笑一面轻轻摇头,抽出一只手来,暗暗一发力,便把孙哲平掀倒在了床榻上。张佳乐跨上孙哲平的腰,一手撑着他的腹部,一手轻轻地、轻轻地盖住了他的唇鼻,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身体布满了已然熟悉起来的伤痕,他知道它们的每一处所在,如同熟悉自己身边的每一枚暗器,即便是伤痕累累,这身体依然强健美丽,在这样明媚而朗朗的天色下,每一根线条都在闪着光芒。

 

张佳乐也知道它的归属,他有些骄傲地挑眉笑了,然后俯下身去,在对方的胸口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亲吻,同时感觉到唇舌下的皮肤正随着亲吻而紧绷,他放任着自己的亲吻蜿蜒向下,划过腰腹,来到大腿,之前看过的图像正在脑海深处没章法地打着转,张佳乐也懒得去管了,伸出舌尖来,先是舔了一下眼前那正剑拔弩张的阳物,然后露出一个此时的孙哲平无法看见的笑容,便轻轻地含住了他。


评论(20)
热度(89)
©拖拉JI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