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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照眼明 一

阅读提示:和小伙伴打赌之后的产物。愿赌服输,文章奉上。《任平生》番外,有明确互攻。

 

 

 

喻文州走进内室时,并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

 

进院时已经有下人通报过黄少天来访,再一细问,说是练军一回来,交了兵权后直接来了越国公府,拜见过姑母后,就到了喻文州住的这一进院子,然后再没听见动静了。

 

喻文州心想着这一顿鞍马劳顿,必然是在睡了,进堂时刻意放轻了手脚。他虽然比不得黄少天他们在战场上常年厮杀武功精进,但也是军中子弟,耳目较常人还是灵敏得多,隔了一层竹帘,听见帘子后面深沉的呼吸声,搭在帘上的手刚刚撤回来,到底还是掀开了。

 

一进去先是一怔,继而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黄少天一手搂着个瓷枕,半边身子倚着竹夫人,正在榻上埋头大睡。这左拥右抱似乎不足以平息青年人旺盛的血气,干脆连裈裤都脱了个干净,整个人赤条条地趴在竹席上,就算是被打散发髻后披下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喻文州一点也不难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喻文州远远地看着床榻深处的黄少天,看他半天连个身也不翻,到底是没有走近,又退了出去。

 

凉州城内有大河穿过,城外阔野以北,又有连绵不断的高山,到了盛夏,虽不如何炎热,但水汽湿重,颇有些难捱,惟有越国公府一带因地处城北、地势高平,日夜惠风不断,算是城内夏季为数不多的舒适宜人的住所。喻文州看完黄少天后先去院子里洗了个澡——这一点上他和黄少天倒是实打实地继承了军中作风,除了冰冻三尺的严冬,就算是在家,也不过是在院子里打井水冲洗干净了事,全无一点世家子的作派,洗去这一天的暑气和尘土后,也不要下人服侍上茶,反而把人都屏退了,自己则到了书房的一侧,先把这几日积压的私函一一回了,又看掉一卷杂书,直到听见鸟雀归巢的拍翅和鸣叫声,再一抬头,才察觉原来夕阳的余辉已然侵进堂内五六尺地了。

 

喻文州放下书卷,又去看了一次黄少天,每次看他,似乎都能很容易地让人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这一下他又把瓷枕抱在了脸边,露出半张额头。因为这一日的夕阳格外浓艳饱满,那裸露在外的额头和整张脊背简直都在发光,连瓷枕釉面折射出的耀眼光芒,在这一刻都赫然被比较下去。

 

这一次喻文州依然在门边站了许久。这样的时刻让他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那微微拂面而来的晚风里挟带上一丝凉意,他才从这种令人身心愉悦的沉迷中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后朝着床榻走去。

 

他的初衷是给黄少天扯条毯子,也的确这么做了。为了怕惊醒他,连手指都清白地没有在肩头和脊背有过一丝多余的停留。只是做完这些杂事后,喻文州顺势在床榻的外侧坐了下来,也不吵醒他,还体贴地合起黄少天早前没有合上的床屏,只耐心地等他睡够了起来。

 

一旦合上床屏,之前还无声喧嚣的夕阳刹时间就静了下来,一两抹余梢,此刻仿佛全落在了黄少天的脊柱上。昏暗的光线下,喻文州放肆地任由自己注视着对方赤裸的脊背一线。他知道手指徘徊其上的感觉——逆抚上去,如同踏进盛夏时节金光闪闪的河流,然后,逆流而上。

 

这个比喻触动了新鲜而甜美的回忆,让喻文州又一次无声地微笑起来。只是这一次,在他还没来及、也不愿意收起笑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踏进了一条河流,而河流的深处,有什么,正果断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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