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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照眼明 二

肌肤相触的刹那喻文州下意识地一让。没让过,反而被身边人牢牢抓住了脚脖子。但再一看,黄少天根本还闭着眼,嘴边的笑却是藏不住也没打算藏:“哎呀,抓牢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缓缓顺着脚杆向上摩挲。喻文州任由那滚烫的手心熨帖上自己的皮肤,很快便情不自禁地俯下身,送给他一个久违的、热烈又沉默的亲吻。

 

这两个人年不过弱冠,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分离,两情相悦的对象就在眼前,本就蓬勃的情欲很快就燃烧得如同烈焰,谁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余裕,仗着床屏营造出的昏天黑地的假象,迫不及待地滚作了一团,急切地探索起情人的身体来。

 

黄少天带着新兵出凉州城练兵时清明刚过,凉州城内的草木都尚未生发,眼下榴花已然开了满城。这样长不见,两个人很快地攀上了快乐的高峰。在凌乱的枕席上再并肩躺下来时,总算觉得舌头生来是要说话的了,但反而一个字都懒得多说。黄少天起先挨着喻文州,后来大概是觉得热,分开一些,只过了片刻又不舍得,一只腿大咧咧地跨在喻文州腰上,再揽住情人一样汗津津的胳膊,拿额头先蹭了好几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才说:“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

 

喻文州能感觉到身边人叹气的那一下胸腔的震动。这一刻皮肤敏感得过了头,挺立的乳尖擦过的那一小块几乎是立刻又跟着燃烧起来。他跟着笑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黄少天的腿:“那还不拿下去。”

 

黄少天闻言,笑嘻嘻地把他搂得更紧一些。两人的腰腹卡在一起,哪怕是最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感觉到喻文州的手又拂向自己的腿根,黄少天索性凑过去舔了舔对方汗意未消的后颈,然后一个极精妙的擒拿,整个人已经翻身坐在了喻文州腹上。他推开喻文州体贴地拱起的腿,借着上一次情事的余韵深深地坐了下来,坐到最深处时颈项和脊背迅速地生出了新的汗珠,但此时的黄少天实在难以区分,这一刻在脊背上轻轻滑落的,到底是汗,还是喻文州的手指。

 

可这又是无足轻重的,黄少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喻文州,感觉情人身体的一部分在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他舔舔嘴唇,露出一线雪白的牙齿,好像亟待捕猎和征服的兽类,笑着又伏下腰,直到自己那也硬得不像话的物事贴住喻文州的小腹,伏在他耳边说道:“那多费事,再出一身透汗不就行了。”

 

喻文州纵容着这一刻黄少天的颠倒黑白——这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又一个小小情趣。正如他也纵容着黄少天此时在他身上的起伏。起落之间,黄少天的手掌撑着喻文州的腰腹,以他的力气来说,这其实并不怎么舒服,甚至有点疼痛,可是比起他带来的快乐来说,这一点疼痛简直是愉悦的。喻文州望着他的下颔,颈项,肌理分明的肩头和胸腹,手指早在不知不觉中嵌进了黄少天的腰间。

 

因为这个姿势,有一丝阳光逃过了床屏的遮挡,替这一刻的喻文州亲上了黄少天的眼角眉梢,也又一次照亮了黄少天的眉眼。金红色的光拂着他的脸,要不是在此时,喻文州相信他一定能有耐心去数清楚那些被夕阳亲吻过的发丝,然后再一根根地亲回来,好像唯有这样的蛮不讲理,才足以把眼下心中那些漫涨起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在往昔和眼下,以及他们尚一无所知的未来,他被对手和朋友无数次地称赞过耐心绝佳,从不畏惧后发而动,但这些评价对于喻文州而言,似乎从来不曾重要过。对于他来说,谋定无分先后,知止不论有无,结局无非是胜负罢了。但是他知道,黄少天也知道,他的心底一样栖息着兽,冰冷的、执拗的兽,无论是烈火还是严寒都无法杀死的兽,再长久的蛰伏和等待皆不足为惧,只要胜利到来的一天。

 

但是在黄少天身边,这些东西又如盛暑正午的冰块,连痕迹也没有了。

 

又或者它们一直双生在他们的心底,见到同类的那一刻,如同河流汇入海洋,不分你我,也一样没有痕迹。

 

分神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一刹那,喻文州发现自己错了——他也许并没耐心去数数,就算和自己分享黄少天的是阳光,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忍耐。

 

他伸出手臂,揽住黄少天的颈子,把他拖进自己的怀抱里,在黑暗中递给他一个亲吻的同时,又顺势交换了位置。这猝然的发力带来新的痛苦和欢愉,让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肌肉在微微发着抖。可喻文州并不需要光线,他知道黄少天的每一寸身体,每一道疤痕,熟悉他甚于自己。他放任自己更深更急切地埋进对方温暖的身体深处,感觉他的身体为自己无保留地打开。那些带着潮湿水汽的喘息和恶狠狠的拥抱迎合是最好的鼓励,让他更用力地按住他的膝头,卡住他的腰,牙齿衔住颈子上小小的一片皮肤,又一次地逆流而上,找到他略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肌肤相亲,无法分离。



TBC

我以后再也不和人家打赌了……后面还有好多场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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