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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照眼明 三

……

 

窗下有人声传出时,两个人正窝作一团小憩。连番鏖战让黄少天又一次睡过去,倒是喻文州一听见声音就睁开了眼,听出是留在院外的奴婢,便拨开黄少天缠着自己的手腿,又从一片狼藉的床铺里勉强翻出件袍子,一时间也分不得是谁的了,走到窗前,隔着窗轻声说:“说吧。”

 

“郎君,有外客来访。”

 

眼看都到了这个时辰,按往常惯例,这时上门的客人鲜少能带来什么好消息。喻文州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想到今日黄少天回来,两个人连个囫囵觉也睡不了,正有些遗憾,那下人又吞吞吐吐地说:“……是十九郎请来的朋友。为首的姓郑,卢相公家的小郎君也在里头。”

 

这后半句话让喻文州难得地愣了一愣,回头往床铺那边看了看,眼看着黄少天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又说:“知道了。请他们稍坐,我们就到。”

 

下人领命当下就去了,等到脚步声稍远,喻文州折回榻上,看黄少天睡得安逸,只好推一推他:“少天。”

 

这一叫,黄少天只是抓了抓脸,又干脆把喻文州搁在他肩膀上的手捉过来,搁在心口上继续睡他的。经历过情事的皮肤沾染了汗意,格外粘手,但喻文州也不知道这一群人的来意,只能把人叫起来。

 

可是他叫了几声,竟然效果不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睡在喻文州房里的缘故,黄少天只管坦坦荡荡地睡着,简直是天打雷劈都不足以动摇他此时的一场好睡。喻文州有些好笑,本来想自己去见客了事,但刚要起身,也难得地起了一点玩闹心思,索性放轻动作,把一直藏在席下一角的防身匕首摸了出来。刀刚出鞘,一把因为刚醒而懒洋洋的声音如期响起:“哥哥,我是要替你挡刀的,你怎么先把刀拿出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然而双目明亮,锋利一如喻文州手中匕首的锋刃。喻文州见他醒来,笑着收了刀:“起来了?郑轩带着小卢他们来了,说是等你做东。”

 

黄少天本来还赖在枕上,一听喻文州的话,猛地跃起来,又哎哟一声倒回去,再不死心地爬起来,也不等坐稳,一把抓住喻文州的胳膊说:“坏事坏事!我怎么把这个忘光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看黄少天心急火燎地在床铺间找衣袍,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这难得的帐底风光,这才转身到衣柜里捡了一件干净的内袍递给他,然后看着他一边急急忙忙地系带子,还不忘说话:“我同小徐大夫打赌输了,只好请他们喝酒。这事赶早不赶晚,一回来赶快办了,不然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黄少天赤着脚咚一下跳下床,胡乱抓个髻,便要到外头去冲澡。他手脚敏捷,一想到立刻就去做了,但这次喻文州难得地抓住了他,也不多说,把人按在窗下铜镜前,慢条斯理地先替他把发髻结好,问:“哦?什么赌?”

 

第一次问的时候黄少天不答他,喻文州又问了一次,依然没有收到答复。正要问第三次,黄少天摸了摸梳整齐的发髻,挥挥手说:“哎哎哎哎我近来逢赌必输只好愿赌服输。我本来是想睡一下,等你回来先和你说这个事情,可惜睡死了,睡醒了全顾不上了……走走走走走,不能让他们等,洗澡去洗澡去。”

 

他说完立刻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也不管喻文州是不是跟上来。院子里没人伺候,黄少天乐得自在,打了井水自顾自地洗刷自己,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后,声音里满是欢喜和满足:“还是有水的地方好。”

 

夕阳已经远远落在天边,把整个凉州城笼罩在一片温柔而暧昧的霞光之中。这样的光线让两个人的身形都有些绰约难辨,连带着身体上那些新种下的痕迹也淡化了。黄少天掬起水来漫不经心地洗着脸,同时恰到好处地把水瓢递给也走到井前的喻文州,情人、亲朋、同袍这三者之间的界限又一次模糊了起来,自他们半大起上千个朝夕相处的日夜中养成的默契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们,也塑造着更新的他们。

 

两个人利落地把自己收拾好,当然黄少天在整个过程里没有忘记说话,抱怨了老大一通有的时候刷人比刷马还麻烦,方心满意足地披着一身水进到室内更衣整冠。穿上锦袍后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脖子,啧了一声,满不在乎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热辣辣的后颈,对着正朝他看来的喻文州一笑:“前几天太阳大,晒过了。等过几天皮脱了就好了。先走吧,总不能让他们真的等我们。”

 

喻文州笑:“都是在等你,哪里是等我。”

 

黄少天搂着他的肩膀,继续笑:“我借你的宅子做东道,你主人家不去,我们怎么开席?”

 

喻文州闻言,凑到他耳边低语一句,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但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耽搁,并肩往前院的正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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