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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照眼明 五

饮酒簪花本是乐事,但喻文州这么做时,分明感觉到四下静了下来,别说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一众同僚,就连下人们,都在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们二人。喻文州的笑意深了些,别好花后顺手为他理了理胡服的后领,方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是最后一朵,自然胜者得之。”

 

整理衣领是他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掠过黄少天的后颈,引得后者微微低了低头。这时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也不知是谁先带头叫了声好,刹时间响满全院的喝彩声和掌声又把前一刻那漂浮着难以言状的甘甜气息的寂静给卷走了。

 

有了这一场切磋,之前有些拘束的气氛彻底消散了,闹到将近子时,早已是宾主尽欢,大家混坐在一团,嬉戏打闹之中也不再分什么职位高低。

 

两厢作别之际,喻文州总算是从喝醉了的宋晓和黄少天的对话中听出了两个人到底是打了个什么赌:他们回程路上碰见沙暴,不得已在一座故城的废墟之中躲了一天一夜。守夜时不知怎么说起海浪来。他们这一群人半大年纪出塞戍边,哪里见过海?对于海水的一点零星知识,全是从书卷上得来的一鳞半爪,一行人里又数黄少天读书最多,又喜欢说话,大家便都听着他说,什么蓬莱瀛洲,又什么金鳌精卫,说得来劲了,他忽然来了一句:“不过我听说青州衡州一带,有条叫青江的大河,每年中秋前后江水涨潮,日夜不停,据说最大的浪头比京城的城墙还要高!”

 

不是所有人都去过京城,可是大家转念想想凉州城的城墙,哪怕言之凿凿之人是黄少天,都觉得此番景象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样的珍闻有人信有人不信,加上守夜无聊,就聚在一起破例打了个赌。打赌的时候想着统帅不在无人管辖,格外兴高采烈;等两边压完,才想起来军中根本没有青州那一带的人,本来打算着回了城再找人问,黄少天忽然一笑,自己认了输,这才有了今夜的这一顿酒。

 

喻文州不动声色听完这一番来龙去脉,全不搭腔,谈笑自如地等到宴席散了,送走所有的客人,一直到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才对黄少天说:“青江八月十八有大潮,少天怎么反而认输了?”

 

黄少天虽然饮了酒,但始终克制,并没有过量。听到喻文州这一问,偏过脸来洒脱一笑:“我也是小时候听魏老大说的,从来没见过,那天忽然想起就提一句。是真是假,其实又有什么要紧?这次练兵大家都辛苦了,打赌是假想喝酒是真,可平时城内非大胜不得饮酒,我不认输再借你这里做东,他们哪里有酒喝?”

 

闻言喻文州轻轻扶一把黄少天的后背:“等这边事毕,我们去青江看潮去。”

 

“当然要去!不仅要去青江,干脆再沿江出海!仙人什么的管他有没有呢,我就是想出海看看稀奇事物!”黄少天双眼一亮,顺势抓住了喻文州的手臂。

 

他眼底放出的光芒直可与襟前的这一枝榴花媲美,喻文州见状,反手携住了黄少天的手,笑着点点头:“唔。岁月有涯而天地盛大,但这一辈子,我们总是要一起过的。”

 

两个人携手走过一重重的长廊和跨院。喻家门风简朴,为数不多的下人几乎都在喻夫人住的一侧服侍,于是喝了酒的他们放肆地在廊柱投下的阴影的掩护下亲吻和爱抚,不长的一程路,谁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觉得怎么也到不了头,又很难去分辨到底是早点还是晚点到头得好。

 

不过很快一切都见了分晓。起因是喻文州的一句话:“少天,今天我欲自荐枕席,求一个绸缪终夜,好么?”

 

没有任何犹豫地,黄少天答道:“不眠不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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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我终于写到正题了!【接下来三百字完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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