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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照眼明 七

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黄少天没了言语,喻文州也收起了早前那故作余裕的慢条斯理,喘息声沉沉响起在床帐深处,波纹般回荡开来。

 

早已熟悉彼此身体的两个人对于任何一点暗示都心知肚明,言语在此刻成了最无用之物。年轻的身体散发着炙人的温度,新鲜而饱满的欲望如同瓢泼大雨那样击打着他们,这个姿势之下的交合让黄少天觉得自己的膝盖几乎都要跪不住,可膝盖刚一软下,立刻就被喻文州的胳膊牢牢地揽住了腰,拖着他往更深的漩涡走去。

 

顺服下来的身体温暖又柔韧,更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在隐忍着。这是唯有他喻文州才见过的黄少天,才知道的黄少天,喻文州放纵自己更深地探入黄少天的身体,在结合至最深处时,漫涨的情欲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手镇压着他,这一刻,喻文州心甘情愿地为之降伏。

 

这一场性事之后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动弹,维持着密不可分的状态抱在一起,大概是休息,大概是等待着下一场再战。黄少天抓着喻文州的手,引导着为他解开蒙住双眼的腰带。重见光明后有那么短短的一阵眩晕,黄少天舔了舔嘴唇,只觉得焦渴难当,便伸手往床帐外够去,想摸一碗茶喝。

 

按说平时都有茶水搁在床帐外,可黄少天一探之下落了个空,撑起身子想坐起来,不想刚一动作,两个人都觉得头皮一麻,禁不住一前一后地倒抽一口凉气——勾连在一道的下身且不去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头发有一束结在了一块,之前挨得太近又情浓意切,无人得暇去分心一二,竟然直到这时才吃到苦头。

 

黄少天早就是手脚酥麻,偏偏无处去说,一察觉到头发扯在一道,就干脆痛痛痛痛地呼喊起来,赶快睡回去。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折过半边身子看着两人脑袋间藕断丝连地牵扯着两缕头发,已然摸出枕下的匕首想割掉了事,可刀一出鞘,手腕就被喻文州轻轻拉住了:“我来。”

 

眼看喻文州并没有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的意思,就算是两情相悦又不知道被翻红浪了多少次,黄少天也难免有些耳热。他本想换个姿势坐起来,可刚一动,喻文州又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勾住腰背,逼得黄少天不得不又背对着他躺回去:“大战在即,绝无大将割发的道理。”

 

黄少天任由喻文州拿去匕首,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我这一定是听错了,越国公几时信起这无稽的鬼神之说了?我的命不由我,难道还由天意?”

 

喻文州把出鞘的匕首扔出床,依然维持着一手搂住黄少天的肩背的温存姿势,用另一只闲暇的手轻而耐心地为他把纠缠在一起的头发解开。手的动作带来徐徐微风,给黄少天薄汗未褪的后颈带来一丝清凉的同时,似乎又顺理成章地撩起新的欲望——当感觉到喻文州时不时凑过来用牙齿辅助着手指咬开一个个乱糟糟的死结时,黄少天不知为何,简直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样的时刻甚至比之前那放纵的胡来还要令人羞赧得多,要不是喻文州这时心无旁骛地在为自己和黄少天解头发,定不难发现枕边人不要说耳垂眼角,连脊背都微微发红了。

 

喻文州从未服侍过人,这事做得绝对称不上熟练,连灵巧都欠奉,时不时扯断一根不知道究竟属于谁的头发下来,但整一程里,竟然也没人再说过一句话。等到终于大功告成的一刻,黄少天先是感觉到一阵凉风拂过头顶——那是喻文州心满意足的一声吁气,而后才有声音低低响起,是对早之前自己那句玩笑的回复:“你的头发,不由我解,不让我结,还留给别人不成?”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亲吻落在了冰凉的发间。

 

亲完后,这才拿起之前被抛在枕边的喻文州自己的发簪,又把黄少天披了满枕的头发束了起来。

 

束完之后似乎还是觉得很不中意,刚要打散再来,一声极低的呻吟窜入耳中,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黄少天不怎么安分地一动。喻文州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低声问:“不好?”

 

这一番动作之下,刚刚偃旗息鼓的身体早已有了新的动静。之前两个人心思都在头发上,还不觉得,这时一回神,哪里还隐瞒得住分毫?对于喻文州的明知故问和语带双关,黄少天半是生气半是难耐,不由得恶狠狠扭头瞥他一眼,赌气说:“不好!等下我来!”

 

喻文州轻轻衔住了黄少天的后颈,细碎的头发戳着他的脸,可若要仔细分辨起来,痒的又哪里是面颊。他顺势把又硬起来的阴茎往那湿润而火热的深处一送,含糊地说:“真觉得不好,那就更要再来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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